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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July

    Nine Million Bicycles 九百万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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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百万辆自行车让你想起了哪里?
    没错,那就是北京。
    外国人印象中的中国是自行车轮上的国度。
    北京从来不乏解说的素材,长城、故宫、天坛众多的景点和这个城市渊源的历史,这个古老国家的首都,伟大的北京,抬头一望皆是胜迹,随手一指便是历史,连数字都是奇迹。
    据说导游们常在旅游巴士上,在北京街头穿行时,看着外面的自行车,对外国游人们淡然地说“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北京有九百万辆自行车。
    对于从小听闻“12亿中国人口”,做过每个中国人给自己一分钱的致富梦想的我们,也许900万实在不是一个令人惊异的数字。
    但是九百万,想来这个数字对于某些外国友人来说是相当震撼的。
    这不,就有了下面这首歌。


    英国歌手Katie Melua民谣风格的“Nine Million Bicycles 九百万辆自行车”,序曲部分选用陶笛低音衬垫,高音部分采用爱尔兰短笛婉转回旋,配上她甜美清澈的嗓音,如丝般飘逸。

       


    歌词如下: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That's a fact
    这是个事实
    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是我们无法否认的事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就像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We are twelve billion light years from the edge
    我们离时间尽头有120亿光年
    That's a guess
    那只是个猜测
    No-one can ever say it's true
    没人能说那是真的
    But I know that 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但我知道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I'm warmed by the fire of your love everyday
    你的爱天天都温暖着我
    So don't call me a liar
    别说我是说谎者
    Just believe everything that I say
    要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There are six billion people in the world
    在这世上有60亿人
    More or less
    差不多
    And it makes me feel quite small
    这让我感觉挺渺小
    But you're the one I love the most of all
    但你是我最爱的人
    We're high on the wire
    我们站得很高
    With the world in our sight
    眼里能看见全世界
    And I'll never tire
    而且我从不厌倦
    Of the love that you give me every night
    你所给我的爱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That's a fact
    这是个事实
    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这事我们无法否认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就像我会爱你至死
    And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And you know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而你也知道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07 July

    你可以为这世界付出更多

     

    地震之后,可能很多人都会被问到,地震改变了什么?

    512后接近2个月,突然感觉,这件事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虽然那些日子的记忆开始变得细碎而模糊,但是我却知道我的内心被改变了什么。

    1.
    说实在,地震前,我只知道我是个四川人,但是即使是见到老乡我也从没特别感动过。毕竟人们都过着自己的生活,自己才是自己生活的重点。

    地震那天,虽然号称全中国都为之一抖,但是我在外面,所以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从地铁转车时恍惚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地震,隐约有四川,心想四川本来就是地震带,估计又是川西发生了地震吧。何况在成都时也被附近6级的地震余震抖过一下,心想应该也就是小震一下,不会有什么。

    晚上6点过,我还没到家,接到北京好友LY的短信,说四川下午地震了,赶紧联系家里吧。离成都比较近,大半个中国都有震感,包括北京市区。
    我心想成都离我家还有近300公里呢,估计我家没什么事,以前荣昌和云南地震时,我们那里也只是抖一抖而已,这次估计也一样。
    LY又强调7.8级,高强度的地震,破坏力很强的。
    7.8,可是与唐山地震强度一样。于是我赶紧打家里电话,座机手机都不通,同学家也是。
    很快她问:汶川离我家有多远?
    那是震中。没听说过的地方啊,估计在川西吧,应该离我们很远,不然应该听过名字。

    改发短信,终于深圳的哥哥回讯已经联系过家里,家里有强烈震感,但没事。
    7点半,爸爸首先回了一条简单的短信:全家平安。颇符合他一贯惜字如金的特色。
    好友LJKK回了条抱怨短信呢,“我都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周而复始,都过了半天你才想起慰问我嗦。”
    妈妈最后回,说当时送舅舅住院,正好赶上震波,“地震余波好强烈,我们从来未遇到过的感觉。”
    然后在四川的同学们陆续回短信,报了平安。虽然我那些失去联系多年的,分在川西医院工作的校友和同学们却不知怎样。

    即使这样我还是通宵达旦的开着电视,不换台地看CCTV新闻频道的报道。
    越看心越紧,眼泪开始随着画面在流。心里从来没有那么的感觉到,那是我的乡亲,那是我的同胞。什么叫伤在汝身,痛在我心。
    白岩松念《生死不离》时,我深深的被触动了,因为血脉相连,所以感同身受。

    2.

    作为一个四川人,我能为四川做什么?是用所学所长去前方救助?还是捐钱捐物,献血献爱心呢。每个人都有权用自己的方式来做出回答。
    曾经很多人抱怨的是这个社会不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可是也忘了自己能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
    有首歌曾唱:你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有一天终要离开,留下什么给这里,你是否都明白?

    曾经的好朋友刘晓立说过在美国她最感触的一个词就是感恩的心。
    且不论宗教的拔高与美化,但是一个人能从受转变为施,这就是一种社会责任提升的表现。
    震后很多人欣慰于一个词“公民意识”。作为社会细胞的个人,由微至大的改变,才可能带动整个社会的道德和责任感提升。
    地震带来很多人的觉醒,意识到了自己的社会责任,也有心为这个社会,甚至世界付出更多。


    每个人,作为社会一份子的你,我,都有责任让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心存美好,心存期望,并不懈努力,建设我们心目中的美好家园。

    你可以为这世界付出更多
    能够帮助别人你会更快乐
    非求福 和赞美
    你会有更美好的收获
    究竟你会为这世界做些什麼
    能够温暖别人的心最快乐
    所给的 非施舍
    圆满别人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人类的历史一直是个不断迁徙的过程,但是却用血脉来传承着对故土的记忆。
    虽然我生在四川长在四川,可是从小从长辈们口中传述中,我就知道我的根源却是在遥远的福建。

    可是再往上追溯宗族来源时,又面临着更大的疑惑,福建到底是本土还是又一个他乡。
    一个姓氏却面对着数个起源,哪个才是最初的根源?
    乡在何方?故乡已经迷失在几千年的时间里,几万里的迁徙中。

    故乡在哪里?通常只有离开了,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家乡才能被称为故乡。
    曾经,我多少次与人说到,我会回川养老。
    我在北京经历着人生最好的时光,获得了人生中最大的成长。每次探亲归来,回到北京家中,我都会感叹回来了,可是为何我还是没有将口中已经认同为家的地方当作自己扎根之处呢。
    也许还是因为南北文化的隔阂,可能更缺乏的是共同文化的土壤,让交往都总是难以很亲近。
    ……

    我来自何处,又将去向何方?也许这个疑惑将伴随终生。


    我也认同这样一句话:所谓故乡,就是你父母漂泊中停留的最后一站。我怀念故乡,但并不留恋它,人生并不是以长度来衡量,而是以宽度(你去过的地方),深度(你的经历)和高度(你对这个世界的贡献)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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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下面这篇文章,不仅是因为认同。

    孩子,城市并非异乡

    南都周刊主编 长平

    由于“5·12”地震的缘故,一本历史人类学著作几乎成了畅销书,它就是台湾学者王明珂的《羌在汉藏之间》。作者在书后的追记中说,这本书的简体中文版即将付印的时候,地震的噩耗传来,他曾经无数次考察过的羌族地区遭受摧残,不胜悲痛。后来的数据表明,这次地震中,总人口30万的羌族同胞死亡数字多达2万。
    人们为了纪念逝者而去读他们的历史,是一种阅读上的善举。然而,这本书和我们通常看到的民族史不大一样,并不是通过了解一个优秀民族的辉煌历史,从而增强对这个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的自豪与热爱之情那样的历史书写,恰恰相反,作者更倾向于解构这种历史观念,并不认同“客观事实”的历史认定,而是在承认并反思“主观认同”的历史逻辑的前提下,去揭示一个民族的成长史。
    “主观认同”派认为,国家、民族等概念都是人们自我建构的结果。比如,过去我们只有朝廷和四夷的概念,在19世纪西方列强的“国族主义”影响下,中国知识分子建构并强化了“中华民族”的概念。而清晰的“羌族”认同和区分,则是五十年代民族划分之后的事。不过,王明珂认为,客观的历史事实也是实际存在的。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真实的历史与人们主观建构的“历史”之间梳理关联。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的几位同事正在采访震区的孩子在城市的生活和求学情况。地震之后,迄今已有数千名孩子来到城市,带着悲痛、思念、畏惧、新鲜、向往等等复杂的感情,开始了新的生活。由此我想到了“故乡”这个概念,这个令人魂牵梦萦的概念中,有多大成分是客观实体,又有多大成分是主观建构?它们对于这些孩子的影响,又分别是怎样发生的,分别有什么后果?套用王明珂的话说,我们不仅要知道谁(who)是思念故乡的孩子,还应该知道他们为何(why)思念,以及怎样(how)思念,从而才能真正帮助他们。
    在客观实体方面,故乡是一个人的出生地,也是他的成长经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童年的记忆跟随他的一生。也就是说,“客观事实”派历史学家们所研究的体质、语言、经济共同体和文化,在一个人的故乡观念中也同样存在,故乡认同是族群认同的重要基础。
    然而,主观建构在故乡观念中也功不可没。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在背诵李白的《静夜思》。在“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吟诵中,成人们开始了对孩子们的故乡观念的教育。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此后每一个人都将步入一个系统的教育之中。这个教育来自我们的祖先,也成为族群认同的重要部分了。荀子说:“过故乡,则必徘徊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后能去之。”屈原说:“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几年前我初到美国的时候,寂静的夜里也很想家。这时我无意间在房东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美国华人史》,它开篇就写道:跟爱尔兰人、西班牙人一样,华人也对美国的历史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历史上)华人从来没有把美国当作家园,他们总是想着挣钱之后回去建设祖国,美国人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事实上大多数华人都没有机会回去,终老美国,由于这种观念,可以说他们白干了,也白活了一辈子。
    这段话让我感触良深。当时我想到了中国城市的民工,他们也许会在城市里生活一辈子,但是从来没有融入城市,城市也没打算接纳他们,他们也白干白活了。
    记得小说《飘》里那个爱尔兰家族吗?他们也有很强的故土观念和印迹,但是来到美国,他们就当自己是美国人,在那里奋斗、发迹和生根。而中国文化中,“反认他乡作故乡”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也有“四海为家”这个词,但它的本意是指帝王坐拥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见,虽然都有故乡的实体存在,但观念建构大不相同。
    王明珂说,族群划分的根本动力来自资源的分配和争夺。在中国,城市和乡村的归属观念如此泾渭分明,甚至水火不容,其实也是延续至今的城乡二元政策强制性的资源分配不公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为震区来的孩子过度建构故乡观念,其实是在强化这种不公。
    我们应该告诉他们:孩子,故土并不难离,城市并非异乡。孩子,这里也是你的家。